摸鱼儿

心有OTP,笔末TBC

【授翻/EC】The Last Moomintroll(CH2.5)


建议大家直接去看第二章(已放出)


Erik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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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ven在Erik肩膀上发出一阵啁啾声,“你不睡?”他问。

她又制造出一些呼唤食物的声响,这次Erik认了出来,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他不情愿地把Charles留在那儿,起身走向厨房。厨房里摆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和一整排的鱼,有烤鱼有腌鱼,甚至还有几个巨大的双层水果蛋糕。向奶酪棚粗粗地扫一眼,Erik就在墙上的格子里发现了三大板正在成形的奶酪,最新的一板还有汁液滴落。山羊棚里新添了稻草,Mags和Cer正懒懒地半倚其上,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Erik从下到上打量着这个棚子,云彩已经显示了冬天的迹象,以他有限的知识他无法判断那古老的木质天花板能不能抵御风雪的侵扰。相比之下鸡舍就好很多,它多半是新建的,被铁铸的骨架稳稳地支撑着,Erik认出那是Logan的作品。毕竟之前Charles说从未出过山谷,而他本人又对木工一窍不通。Erik突然想把那个拆掉重建一遍,越早越好。

Raven又不耐烦地咕咕叫,这一次咬住了Erik的耳朵,所以他回到厨房用香叶、马铃薯和木桶里新鲜的鱼做了一碗汤,虽然它没有Charles做的一半好喝,Raven还是很给面子地全部吃掉了。

(后来,等Erik终于决定在房子里栖身而不是把它看做地下室和山羊棚的室内走廊,他将会发现麻绳系着的一沓卡片,每一张都是一道简单的菜谱,足以指导一只姆明口味不重样地过一整个冬天。有一些卡片看上去历史久远,字迹潦草而泛黄,年代新一些的卡片上挤满了工整的蝇头小字,在Erik不小心摸过时蹭掉一点点墨水。Charles肯定在他离开的时候写下了这些,Erik想,心里像糖罐打破一样甜蜜,他花了大部分的冬天学习做饭。)

他把盘子清洗擦干,然后打扫了厨房,努力把它收拾得像来之前一样干净。那花了他很多的时间,到最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他离开这所房子,因为它属于另一只姆明。尽管那姆明正在冬眠,尽管他被邀请过留下来,在别人的房子里留宿依然是不对的。

天色暗得很早,Erik费了很大力气生起了火炉。后面的几个小时里他坐在火炉边的地毯上,喝着热茶阅读Charles的藏书。他还拿出了一碟水果蛋糕,Raven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上面的樱桃和手指饼干,然后蜷缩回自己的茶杯上取暖。

Erik把帐篷扎在门廊边。半圆的月亮高悬中天,夜晚在积雪的映照下清澈透亮。大地还没有冻结到无法钻孔,但他还是选了靠近房子的地方,利用门柱固定他的帆布篷顶。这么做是对的,他告诉自己,以防Charles突然醒来或者不测发生。他往帐篷里塞了干草和一床厚被子,使他不必触及冰冷的地面,况且他还有茶水来保持温暖。一切都很完美,除了Raven一直在他耳边又跳又叫,动静大得像是要吵醒冬眠的姆明。等他准备入睡的时候她才不见了,Erik找了一圈发现她正用翅膀拍打着地下室的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就径直飞过去钻在毯子里,Erik把它们掀开后,看见她正拱在Charles的臂弯里死活不肯离开。

“你不能这样!”Erik说,然后才想起来她也许是能的,他们也许已经这样度过了好几个冬天。等她调整好姿势,陶醉地半躺在Charles柔软光滑的毛发间,Erik几乎要嫉妒她了。晚上的天气再恶劣,她也不会感到寒冷,他还以为只有姆明蛋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努力不去想那个小房间有多么温暖,或者那种寓于Charles房子每个角落的鲜花和松木的香味,又或者Charles本身。其实那种味道从来不曾远去,它就藏在那条新洗的被子里,陪伴他在冷冰冰的帐篷里安然入睡,做了一个关于煎鱼和马铃薯的梦。

几个周后,在Raven的强烈要求下(她对于咬掉Erik耳朵这件事有着无与伦比的执着),他在房子里留宿了。例行的就寝时间已经过了,他却还在愣愣地凝视着窗外。他的手指环着一杯热茶,视线却在帐篷支撑的骨架上移不开,直到新飘的雪花一点点把它遮盖。那是他的帐篷,就在外面的雪地里,而此时此刻他却在这儿,在房间里,透过窗户观察着它。他在另一只姆明的家里,他告诉自己。距离太阳落山已经很久了,当然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白天很短而夜晚很长,问题是太阳落山了他还待在一只姆明的家里,盖着他的被子,喝着他的茶水。他从吱扭的扶手椅上起身,看着墙上褪色的肖像,肖像里一对威严的姆明夫妻正坐在他刚坐过的扶手椅上,而第三只姆明,小得还不及一只野兔,正一板一眼地坐在他们之间。成年的两只都浑身裸露,若不是一只戴了高脚帽,一只脖子上挂着珍珠,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肯定是画家本身的过错,鉴于Charles永远是灵动而富于情绪的。Erik站直了一些,借着烛台微弱的光,看清了那只小小姆明的蓝眼睛,以及他浅棕色的毛发。所以这必定是Charles和他的父母了,Erik心里一跳,他从来没有父母的照片,只有一些依稀的记忆。记忆里他的妈妈正在唱歌或者轻笑,正在用一柄长勺轻拍他,或者给他汤匙让他把冰花舔去。Charles的妈妈看上去刻板又严肃,像是被珍珠项链拴在那里,而幼年Charles也紧张兮兮,爪子合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Erik闭上眼睛,暗暗期待春天的来临,他们可以重新相对而笑,飞奔着跑进溪流里,一起采摘秋天的蘑菇和夏天的草莓。

 

*****

 

一周之后Frost才真正在山谷里驻扎下来,而那时厚重的积雪让草地上的帐篷变得遥不可及。好在Erik几天前就彻底搬进了房子。客房的床垫柔软又芬芳,干草诉说着仲夏的心事,但Erik还是钟情于火炉边上的长沙发。每天早上他都去给山羊挤奶,到晚上的时候他就能做出一板勉强过得去的奶酪,虽然它经常滑溜溜无法成形,必须得搭配蜂蜜才能吃下去。当然,他也会收集鸡蛋,那些鸡蛋多数供应了他第二天的早餐(Charles的地窖里储存了数量惊人的洋葱,而洋葱圈配鸡蛋又恰好是吃不厌的美味菜肴。)

一月过半的时候雪已经堆到了一层楼那么高,夜晚永恒地降临了房间。Erik早上醒来,发现他不得不穿过走廊和棚屋之间的通道才能感受到一点阳光,然后去给Raven和自己准备早餐。他决意留Mags和Cer互相照料,反正Charles已经预留了足够的干草和籽粒,积雪提供了便捷的水源,他们也不会从窗格子里跑出去。他们在温暖的棚屋里幸福地靠在一起,创造出一块只属于山羊的小天地。

睡觉前的晚上,Erik总会去看一眼Charles。他先在床边的小壁炉里生起火,耐心地等着橘色的光铺满了地下室的每个角落,然后轻轻剥开毯子,看看Charles和他的蛋是否还在安稳地睡觉。Raven加入了他的检查,虽然检查完她也就不再离开。每天晚上她蜷在Charles的毛发围成的窝里,留Erik一个人慢吞吞地走上楼去,睡在那曾经很舒服、现在却有点令人沮丧的沙发上。

 

*****

 

到最后还是暴风雪把Erik赶到了地下室。Erik从前很少在北方过冬,所以当冷风怒吼着以身撞向天花板的时候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房子也突然像有了生命似的颤抖着哀嚎。他飞快地躲藏起来,感激着姆明家族的生活智慧,他们知道要把避风港建在地下,以保证一个冬天的安然无恙。他随手带了一床被子,努力在火炉前找个地方坐定、把自己包起来,但Raven不会从不让他顺心。她冲他的耳朵又推又咬,直到他抛弃了被子走到Charles形状的毯子前,踟蹰不定。又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响起,震感沿着地板径直传到他骨头里,尽管他知道这所房子是不会倒的,他脑子里更多的还是就算它倒了地下室也是安全的这种声音,他闭了闭眼睛,摸索着爬进那一团柔软里,在Charles身旁找到了位置。他能感受到边上坚硬的蛋壳,以及Charles的小肚子是怎样地摊开来均匀地裹住它们。

他努力清醒着守夜,以弥补他对Charles房屋的侵犯,但是就在这个想法奏效之前,那铺天盖地的温暖就把他俘获了。那晚Erik像个婴儿一样安眠,温暖、舒适而安全,就在毯子和Charles的绒毛之间。

第二天晚上Raven尖叫着把他拖进地下室的时候他没怎么拒绝,尽管风暴已经平息,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躲藏了。

TBC


更得有点少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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