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心有OTP,笔末TBC

【待授翻/EC】天外来客(全文完)

Summary:

像往常一样,Erik闯进一处秘密实验基地想要拯救变种人,却没想到等在那里的是一个蓝眼睛的外星人。


翻到最后突然有点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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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Erik瞪着眼前的生物。

对方也歪着脑袋好奇地注视着他,眼睛蓝得不含一丝杂质。

“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Erik出声。

他以为…当他听到流言说政府又在搞什么最高机密的反伦理研究的时候,他以为这不过是另一个迫害变种人的实验项目,所以他来了。

但是他绝对没想过这个—一个蓝眼睛外星人开心地坐在隔离室里,手里把玩着蓝色泡泡球一样的东西。

就Erik之前看过的那份时间表来看,这个外星人将在三天之内被活体解剖。

Erik瞪着它,它也无辜地瞪了回来。

“我觉得,”Erik慢慢地说,“既然我已经造成了这么多麻烦,我大概也许可以完成这次救援行动。”

片刻后那个外星人把手上的泡泡球郑重其事地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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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已经习惯了闯入实验基地把人带出来,不管情况再怎么糟糕—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救过外星人。

那个外星人此刻正坐在Erik偷来的车后座上,向他投过一阵阵充满信任的明亮目光。

然后它开始玩他的头发。

“别碰我的头发,”Erik脸色铁青地说。他不喜欢被任何人触碰,外星人也不例外。

但是外星人无视了他—事实上这并不奇怪,毕竟它看上去并不像是能听懂Erik的话。

“Mein Gott!(德语,上帝啊)”Erik叫道,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停下来!”

他(几乎是)狠狠地拍了一下那双游走在他头发里的手,希望这动作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那个外星人瞬间蔫了下来,受伤的神情让Erik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赶快把这些可笑的念头赶走,从后视镜里默默观察着那个人。

 

它属于类人型,拥有淡蓝色的皮肤和蓬乱的暗棕色短发。它看上去大致与人类似,如果忽略那奇怪的身体比例和…呃,不能算是手的手指(not-quite-fingers)。

然后是眼睛—那双明亮的、洞察一切的蓝色眼睛。它们让人感受到那无辜的脸庞下似有无穷的智慧。

那双眼睛突然转向了他,让视线交汇在一起。

Erik吞咽一口,转过脸去。

他竟然觉得那个外星生物该死得迷人?

当Erik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转回来的时候,它已经专心致志地观察车窗外流动的风景了。

 

他们快到Erik自己的车那儿了。

他熄火下车,那个外星人温顺地照做了。他把偷的车丢在那儿,然后他们一起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上车之前那个外星人又抓紧时间试图把泡泡球送给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Erik告诉它,但是它固执地伸着手,眼睛藏在球的后面偷偷观察他。

Erik无奈地叹口气,接过来那份小“礼物”。

 

那个外星人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咕哝声。Erik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索着那个东西。

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有点生气)...

 

“你非常特别,不是吗?”Erik说,看着后视镜。

那个外星人很开心地笑起来。

车子摇晃了一下,Erik赶快把注意力收回,看着面前笔直宽阔的柏油路,非常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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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Erik车上的旅程几乎一帆风顺。

在确定那个外星人——Erik觉得它是个男性,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对吧——正舒服地斜靠在雪佛兰的后排座椅上时,Erik陷入了沉思。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只莫名其妙的生物。他救出它完全是凭了一股冲动,他完全不知道它应该去哪儿,他们应该去哪儿

“我就是个蠢货”Erik对自己说,咬牙切齿。

后排的人给了他一个并不理解但是同情的表情,这让他感觉好了一点,天啊。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一家汽车旅馆里并且借光了那里提供的所有东西,那个外星人用一件巨大的外套和一顶可以遮到眼睛的宽边帽伪装自己,如果那旅店的老板以为他们是什么苏维埃间谍或者鸡.奸者,那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一定不能被人看见。”Erik严肃地说,“你一定得保持在我的视线之内。如果你不听话、让人认出来,我会拽着你的脚趾把你提起来扔给那些政府官员重新研究。”

那个外星人礼貌地注视着他,等了一小会以确认他已经说完,然后转回头去继续看他的宾馆小电视。

那电视老得发不出声音,然而外星人还是对它着迷不已,即使那屏幕上全都是因为静电干扰而扭曲着的黑白雪花。

“你不能一整夜都看电视,”Erik补充说,因为它显然会这样,“你可以一直看到我换上睡衣,然后我就要把电视关掉了。”

那个外星人上前拍了拍电视机身,看见画面变清楚以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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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Erik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那个外星人显然没有任何个人隐私的意识,第二,天啊它要吃东西的。

 

在Erik睁开眼之前他就知道会看到什么了。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吓了一跳—那个外星人正坐在床的另一端向前探身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真的没有任何个人意识,”Erik抱怨到,把它推开一点好让自己坐起身以下床。

他抓起干净的衣服—虽然很快它们也会弄脏的—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外星人正在用他不是手的手按着太阳穴,露出一副专注思考的神情。

Erik抬高了眉毛。

那个外星人余光扫过他,把手指放下,又恢复到原来那种天真无辜的神态。好吧也许天真只是Erik自己臆想的。

 

在那一身苏联间谍的伪装下他们又偷偷回到了车上。Erik结账的时候旅店老板又在嘟囔一些侮辱性的词语,然而Erik只是给了他一个露出太多牙齿的笑。

就在这时Erik似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愉悦的笑声,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帽子下面的那张隐隐约约的可爱的脸。

Erik快步走向他的车,但是事实是那个外星人似乎爱上了那件双排纽扣的外套,它固执地裹着那外套,把自己卷在后排座位上。


想了想Erik还是决定带它去吃法式薄饼(pancakes),鉴于之前的记录上说外星人和人类一样,可以并且需要吃健康、洁净、营养均衡的三餐(遗憾的是那通常与Erik的饮食并不沾边)。

Erik往薄饼上洒枫糖浆时,那个外星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用刀叉把薄饼切成小块,然后一口口吃掉它们。

几分钟后它终于学会了,带着一种婴孩学走路般的天真和执着。它浇上糖浆、切成小块,然后大义凛然地吃了下去,睁大着眼睛。

Erik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从犹疑到惊喜再到陶醉的丰富表情,也没有漏过它混合着赞美和惬意的哼唧唧的鼻音。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局促的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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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Erik习惯性地找出纸巾擦了擦嘴,谁知道对方看在眼里,下一秒也把脸凑了过来。Erik叹口气,另外抽出一张纸轻轻给它擦了擦,顺便掐了一下脸蛋作为报酬,手感好得出奇。

对方默许了他的行为并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回到它自己的座位上去打瞌睡——这一次是裹着Erik的大衣。

 

很长一段时间车里只剩下到发动机的沉闷声音和电台单调的歌曲,后来有一些细小的声响从后排传出。Erik关掉电台,仔细辨认着那些隐隐约约的音符,它们大部分都杂乱无章,但是有几次外星人似乎是哼出了Bad Moon Rising的味道,Erik毫不犹豫地随它一起哼唱了起来,逃亡的时光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捱。

与此同时Erik也常常向后视镜望去,思忖着外星人的嗜睡是不是因为摄入了太多果糖,也许下次他们应该尝尝别的,毕竟早餐是一天里最重要的一顿呢。

 

操心完两个人的伙食Erik又回到最初的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那外星人有没有乘坐飞船?它的飞船是不是坠毁了?它是不小心来到地球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最初Erik从来没怀疑它是不小心落到这儿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越来越暴露出智慧生物的特性来,让Erik不得不重新审视它的来头。

还是不知道答案。

但Erik知道的是他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一个人在睡觉时把口水流到他的大衣上,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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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经过了漫长漫长的一段车程,一直到那个外星人突然醒过来。

它急切地坐起身来比划着指向路边,眼睛紧紧盯着Erik。作为一个理解能力正常的成年人,Erik知道它大概是希望他把车靠边停下。

他皱着眉头照做了,犹疑地等着它的下一步。

熄火的瞬间它打开车门冲了出去,Erik一边咒骂着一边紧紧跟上,感觉一些事情开始脱离掌控。


那外星人在离车子几米远的空地上停下,充满期待地望向天空。

就是在这时Erik听到了它或许几分钟前就听到的声音—一阵诡异而尖锐的汽笛声,并且越来越响。缓缓地,他抬起头,

这他妈的是…

【这是我的飞船,】Erik脑子里的一个声音说。那声音清晰而柔软,带着些英国上流阶层才有的腔调。

Erik转过头,瞪着那外星人。

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亲切和狡黠之意。

于是Erik改用德语尽情地抒发着自己的情绪。

【我是Charles,很抱歉欺骗了你。】他说,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真诚,【原则上不允许让原住人知道我们能够交流。但是你不是他们,Erik,你没有恶意。】

“我见你的时候你被抓起来了!”Erik争辩,与此同时一个冷冰冰的猜测浮现。

【科学需要,】对方承认到,【我留在那儿,简单的说,是要检测你们种群对于非故有的异族排斥度(the degree of unrestrained xenophobia)。我可以随时脱逃。】

Erik再次在心里爆了粗口。

“既然你可以自己脱逃,”他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干嘛跟着我?”

那外星人无辜地耸肩,【我说了我在研究你们的种群,如果有一个研究样品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拒绝呢?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你很有趣。】

“What?”

【你是个杀手,】Charles解释道,【你杀人的时候毫不留情,但是你又以自己的方式尊重生命、尊重这个世界。这种视角的切换让我觉得有趣。】

Erik却觉得这话出人意料得刺痛。

那个外星人领悟似的立刻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轻轻弯曲。

【抱歉,我的朋友,我无意伤害你。事实上,我喜欢你的陪伴,我喜欢你宽松的外套和美味的早餐薄饼,这与道德和科学无关。】

Erik不想承认这话让他有那么一点受用。

【不过我们种群确实会比你们对于异族的容忍度高,这也可能与不同的进化背景有关。说到底我们对于是非曲直的判断还是站在个人认知的范畴内,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都是一个正直的xenoanthropologist*所应该避免的。】

Erik花了几分钟拆解了那个词,最终还是在对方的心理暗示下明白了它的意思。他对于那种未经允许就往自己脑子里投射想法的人感到厌烦,但是Charles不一样,Erik脑子里像是有一块地方专门为他留着,他的心像是被熨过一样服服帖帖。

【我不想结束我们的谈话,】Charles带着歉意说,【但是我的族人在叫我了。】

【恐怕我们得就此别过,】他继续说,【遇见你是个美好的意外,Erik。】

他又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Erik,像最开始那样。如果Erik有一点点清醒的头脑,他就不会去吻Charles,但他没有,谢天谢地。

比起吻来,那更像是个温暖而短暂的嘴唇碰触,像是停在木棉上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记住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Erik在对方唇间咕哝道。

【记住爱,记住时光。】Charles接上。

Erik在对方发间深深嗅了一口,闻到一些奇异而且好闻的味道,他把这味道和Charles一起收起来,然后后退一步,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不长不短的距离。

“那么,”Erik最终说,“我也很高兴遇见你。”

Charles笑着消失在一道垂直地面的巨大光束中。

 

Erik回到车上的时候始终觉得空荡荡的,他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习惯性地向后视镜看去,却不再有一个蓝眼睛的不明生物蜷缩在那儿了。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了,他想,但是记忆总是在那儿,关于意外,关于脸颊和气味,关于一个偷来的吻和一场荒唐的汽车旅行。


FIN


没错,查查的身份是xenoanthropologist(研究不同种群对于异族排斥度的科学家,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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